小国寡民的狠劲,谈一谈影片所表达的社会文化倾向

韩国电影要么温情款款,要么就面脸凶相,跟韩国人一样经常透着一种“狠劲”。《老男孩》就是一个极端的例子,撇开影片其他的成功元素不谈,单是电影中的种种血腥场面就足以让人铭记在心了。《太极旗飘扬》也是如此,在融入了好莱坞的电影观念和手法之后,也展现出一种让人不太适应的“气势如虹”,与地理概念上的“小国寡民”印象向去十万八千里。联想到韩国人对美国牛肉的声嘶力竭的讨伐,对大白菜诚惶诚恐的敬畏,以及最近朝韩危机中韩国人的歇斯底里,总感觉到韩国人往往在一些小事上表现得十分凶悍,就像这部韩国年度票房冠军《大叔》,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一股狠劲。

    韩国电影《大叔》集动作、惊悚、悬疑、恐怖、枪战等多种影片类型于一身,是一部在国内外均受到好评的成功商业片。作为一部对韩国传统电影既有继承又有创新的影片,《大叔》从不同角度揭示了韩国当今社会文化和国民心态的现状。
    本文从“憾”、“狠”、“情”三个角度,结合韩国的国族形象和韩国影片特有的伦理叙事,对电影《大叔》所表达的社会文化倾向进行分析。

《大叔》国内翻译为《孤胆特工》,我没去院线看,据说血腥暴力镜头都给删除了,无法不吐槽,那些电视机里面的手撕鬼子,二八自行车特技杀鬼子就能给放出来,真心对天朝电影电视的审查逻辑不明白,也许只有当我们80后的这批人做到那个位置的时候才有可能中国电影真的有个开放的环境。不过据说我党的官员配给制度都是找个一把手,这个一把手基本什么专业不懂,下面干活的人才是懂这个的。如果是这样,那基本也没戏。
澳门威斯尼人平台,好了,扯的有点远,先来说说这个电影拿的奖项吧。在47届韩国电影大钟奖上,一举拿下了最佳男演员、最佳人气男演员、最佳剪辑三项大奖;在第8届大韩民国电影奖上包揽了最佳男演员、新人女演员、最佳摄影等七个奖项。我觉得除了最佳新人女演员有点质疑,其别的都是真材实料的。因为小女孩儿的演技虽然真的挺好的,但是还是有点小,有些地方的发挥感觉还是有些软。在得这些奖里面,尤其是摄影和剪辑,太狠辣了!在韩国当年票房干倒了名噪一时的《盗梦空间》,虽然有本土的内因,但是不可否认确实是一部非常值得一看的电影。
诚然,《大叔》是一部商业片,商业的很纯粹,故事简单到能看懂小人书的人就基本能看懂这个电影。但是就是这么个故事大纲,却让棒子们真心给玩到了暴力美学的阶层。故事主线走向基本和90年代的港片一个路数,一个有故事的老男人被逼无奈,为了和小萝莉的那份毫无理由的亲情羁绊重出江湖,当然影片结尾多少让我看出来点,其实老男人这样也是对他自己的一种自我救赎。具体剧情大家请自己观赏。
之所以说它暴力美学,是因为从这个电影开始,元彬夺刀的那一个镜头开始,你就觉得这个电影必须得一直杀,就看能不能杀出高潮让大家一哆嗦了,哆嗦了就成功了。果然不负众望,后面的格斗场面真心给力。有人拿这个和《这个杀手不太冷》还有《飓风营救》比较。其实说是两部的综合体更合适,有了杀手的情,还有飓风的动作,我觉得大叔不敢说能比杀手更经典,但是绝对应该算是一个档次上的影片。血腥的很到位,这个在杀手和飓风里面都不是很突出,大叔里面的血腥镜头在最后高潮BOSS大决战的那一场戏里面真是爽爆了,各种喷溅,各种刀刀见肉的感觉还真是让我觉得有点莫名的兴奋。暴力美学的电影很多,昆汀,吴宇森都算是玩的很好的,吴宇森的仅限于他再香港拍片的时候那几部经典。昆汀的就暴力的有点太纯粹了,少了点情感在里面。所以我觉得《大叔》的接受度还是蛮高的,真没必要删掉那些镜头。
不得不说说这个电影的摄影和剪辑,是真TMD好。摄影的色调和画面镜头的运用都真心是好莱坞水准的,定格一个画面就能直接当海报照片用,最显功力的就是元彬跳窗户的那个长镜头,我一直想不明白丫们是怎么拍出来的,毫无瑕疵,真给我后来看到拍摄花絮才明白,元彬也真的挺豁的出去的,再看国内的这帮演员有哪个能做到那个地步,大家不明白的咱们可以讨论一下。这个镜头虽然没有《老男孩》(此老男孩是韩国电影,崔岷植主演,请不要误会)里面的走廊格斗戏那么长,那么让人起鸡皮疙瘩,但是在技术上却完胜了。关于剪辑,最牛逼的就是最后的大决战的刀客戏。各种刀,各种格斗技,虽然没有甄子丹的那种肌肉力量感,但却多出了一种帅到没有朋友的刀客技术流的艺术感。当然动作导演功不可没,但是如果没有各种刁钻的机位和神来之笔的剪辑,这场戏成不了。看花絮的时候貌似里面用了很多合成的剪辑,虽然看的眼花缭乱,却绝对不会接不上身体位置的挪移,可见剪辑师的空间控制力相当牛逼。有些动作剧的剪辑屎到你看不明白是怎么打的,就算你现场打的再牛逼,剪辑不到位,你就根本看不懂,空间动作衔接不上,具体可以参考一下国内的抗日神剧。剪辑真的是个经验活!佩服!
说说演员,元彬,我印象里面一直是偶像派的奶油小生,韩国不乏这样的演员,但是真正的韩国国宝级的演员,韩国人公认的国民四大影帝,都是其貌不扬的大叔。宋康昊,崔岷植,薛景求,安圣基,没一个好看的。但都是演的好到骨子里的演员。个人最喜欢宋康昊和崔岷植。话说回元彬,这次转型真的太成功了,虽然依然很傻逼的帅到没有道理,但是真的确实太出戏了,有多少妹子是看到电影里面他光着上半身给自己剃头发而惊艳的?居然剪完的头发造型那么帅,真不科学,我说元彬你丫不当洗剪吹真浪费了!这电影的近景特写特别多,元彬这厮的眼神,虽然清澈,但是真的有故事。尼玛,这个真的不是好演的。试问国内的一线演员,能达到这个地步的真的不多,而且从偶像变动作超人还自己上阵的就基本不存在了。不想吐槽国内的电影,无力。。。另外一个主角小萝莉也很出彩,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小可以演出来贫民窟孩子的感觉,这个还真挺神的。不得不提里面的反派和配角,都特别有亮点,大反派的变态兄弟,是演的真好,大哥属于闷瓜变态型,长像很普通,但是到那个节点上的时候真的坏,坏的心狠手辣,变态至极。演弟弟的一看就是纵欲过度,惨白无比的脸和略微神经质的表情,牛逼。印象中最深刻的就是大哥一斧子劈到小喽啰脸上的那场戏,两个二逼居然杀完人旁边坐下就优雅的吃早餐,剧情的铺设可圈可点。被劈死的小喽啰没什么可说,小萝莉的嗑药老妈演的不错,真像嗑药的,强烈怀疑自己就玩。另外演警察的依然是韩影的老梗,一个蠢丑一个能,不出彩但是也不坏。剩下的就是英雄惜英雄的反派打手了,不知道这个谁演的,丫说英语,感觉有点合不进去,不过身手不错,同样是靠眼神演戏的,演的很好,就是语言有点跳。
最后,如果你没看,去看吧。资源多的是,无非就是牺牲点你的时间。虽然我喜欢这个电影,但是我也不愿意买碟,哎,中国人,没救了,TMD。

虽然演技也对得起那一张俊脸,但在很多人心中,元彬必然还是属于以“男色”为第一卖点的演员,必须承认外表纤弱的元彬在这部“狠片”中的表演还是非常出人意料的,至少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不至于让人出戏。虽然“隔壁大叔”这种隐晦身份的设置也是于寻常手法中制造锋芒的传统做派,并不新鲜,难得是小姑娘在和元彬对戏的过程中表现出了惊人的成熟,这种一大一小一老一少的角色设置是很容易创造剧力的。有人说这是韩版的《这个杀手不太冷》,其实两者没有什么可比性,情感成分不对,人物身份不对,只是故事走向有点神似而已,《大叔》看起来更像是《飓风营救》的脉络,深入虎穴,以砍瓜切菜的狠劲,剿灭贼党,而这一过程也是主人公追寻自我身份的过程。

一、憾——残缺是伤痛的隐喻
    狭小的岛国地理环境和惨痛的殖民历史对韩国民族性格的培育和发展有着深远影响。在战后挫败感的笼罩中,韩国国族大体形成了自卑,自尊,敏感,性急的“半岛性格”,被压抑的国民情绪积累多年便产生了“恨文化”。由于这种“恨”的情绪只是韩国文化中一种存于人心底的隐藏感受,并无明确的怨恨对象,因此,也可以将其理解成一种梦想未能圆满的“憾”的表达。
    虽然电影《大叔》受到西方文化的熏陶,其中也融合了好莱坞式的商业元素,但纵观全片,“憾”的表达不在少数。
1、家庭残缺,个体漂浮。
    《大叔》中的两个主角——大叔泰锡和女孩小米的家庭都是残缺破碎的。泰锡的妻子死于一场报复,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连带肚子里的孩子被撞死却无能为力,只能选择隐忍痛苦活下去。而小米是没有父亲的,她和在俱乐部做舞女的母亲共同生活,事实上,大部分的时候,她都是独自一人的。
    影片中对主要人物身份所设置的个体漂浮背景在大量的韩国影视作品中都有出现。韩国人向来重视家庭和亲情,而小家的安定与否是在整个国家的背景之下的,如果将影片中所体现的家庭残缺和亲情缺失结合韩国的历史文化来看,不难看出,这其实是影片对于整个国家战后伤痛延续的一种隐喻。
2、人格残缺,个性畸变。
    影片《大叔》中,几乎每个主要人物都是千疮百孔的。在失去挚爱家人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泰锡已经习惯了毫无生机的生活。他藏身于漆黑的当铺之中,自我封闭,颓废沉默,任凭往事慢慢将自己彻底毁灭。年幼的小米自小无人陪伴和管教,更不用说享受童年的纯真与欢乐,在孤独之中,她慢慢染上了偷东西的习性。而小米的妈妈更是全无做母亲的样子,作为一个瘾君子,不仅在生活上对孩子疏于照顾,更是在喝醉酒的时候想要拉着小米一起死掉。
    《大叔》中的每个人,都是一座独立的情绪废墟,有些是因为遭遇不幸后形成了无法弥补的精神残缺,有些则是在当下的社会环境中受到浸染,原本纯真的个性产生了无意识畸变。残缺的人组成了这个社会,隐晦地反应了在日常生活宏大背景下,民族所受到的创伤。
3、体制残缺,社会黑暗。
    《大叔》中的社会也是残缺的社会。且不说黑帮团伙是如何嚣张跋扈,人体器官的贩卖是如何大张其道,单单是警察局全局的寥寥几人,就可看出韩国社会体制的巨大问题。在韩国,民众与政府向来存在着对立,影片很可能是用形同虚设的警察局对无能政府进行隐喻,从而宣泄群众反政府的情绪。

《大叔》讲得是一个有情感伤痕的高手隐居市井之间,无意中卷入了一场黑社会纠纷之中,因为基于人的普遍同情心而义救孤女的故事,在这一过程中“大叔”个人的身世也若隐若现。剧本本身并不出奇,真正能调动人情绪的是其中的快意恩仇和扶危济困,这种剧情元素向来都能激荡出观者的同情心和义愤感,在一定程度上有一种情绪上的代入感。而影片中干净利落而又凶狠野蛮的格斗场面正是助长这种情绪的最佳方式,看着那些坏人被“大叔”的刀子戳得声声惨叫,一种“叫你丫再害人”的报复心满足感油然而生,这也是这部影片最后半小时达到最高high点的根本原因所在。

二、狠——暴力与恐惧的对抗
    往往越是那种“小国寡民”的国家的电影,越有一种意识上的危机感和侵略性,所以往往就要表现出一股狠劲。日本武士电影所崇尚的剑拔弩张的暴力色彩和极富攻击性的武士道精神一脉相承;泰国恐怖电影的诡异和血腥已经闻名于世;而韩国的《老男孩》、《太极旗飘扬》等影片,也都表现出异常的凶狠残忍。
1、“狠”来源于恐惧。
    韩国影片中从来不缺少代表无辜被迫害方的孱弱形象。影片《大叔》中,小米就是恐惧、无助与彷徨的弱小载体。她缺乏父母的关爱,对泰锡的情感也多次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在受到迫害时,她没有自我保护的能力,除了等待被救援别无它法。“大叔”原本是她试图在精神上依傍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对方对她的怀疑和否定让她的彷徨扩大到了极致。
    小米的这一点表现也正是“岛民心态”的写照,由于自身的弱小,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能泛滥起脆弱的惶恐。影片对于弱势群体的刻画,事实上也暗含了当下韩国国民普遍的心理恐惧——对社会安定被扰乱的恐惧,面对当代社会经济文化变迁却无能为力的恐惧,对丧失完整家庭的恐惧。
2、“狠”诉诸于暴力。
    相较于小米,影片中的大叔泰锡,则代表着韩国社会文化中充满韧性,意志强大的一面。他孤独阴冷,隐忍压抑着悲痛隐于市井,不断积蓄着为最终的“狠”而爆发的力量。终于,当小米重新燃起他胸口的火焰之后,他为了拯救小米,抛开一切、无所顾忌地投入了无止境的血腥搏杀。
    在《大叔》中,无论是刻意营造的血腥氛围,还是对武打动作和画面空间的精致安排,都充斥着韩国式的暴力美学,连一向苛刻的韩国媒体都表示“影片结尾处的动作场面足以载入韩国电影史”。片中枪战的部分并没有太多惊喜,但舞刀场面着实惊心动魄,让人仿若身临其境。在舞刀打斗场面中,血腥和残酷的元素相较于枪战画面更为有力和直接,而道具上对弯刀的使用也表现出韩国在内的诸多亚洲国家对人类原始力量(相对于高科技力量)的膜拜。片尾十分钟的终极打斗,大叔孤军奋战,以一敌十,冷兵器与枪弹轮番上阵,身体里爆发出的强大能量带着无人可敌的气势,看得人血脉喷张。
    结合以上两点可以看出,影片中的“狠”来自于韩国国民潜意识里的恐惧,而暴力是发泄和对抗恐惧的唯一方式。泰锡的扮演者元彬在接受采访时也表示:“动作就是泰锡的语言;在动作中,他把压抑的情感全部地爆发出来。”
    另外,影片中泰锡决定要去救小米的整个过程,其实就是人性的觉醒与再塑过程,这也是该片对国族形象和韩国式伦理叙事的严肃探讨。在韩国文化中,这种内心的“狠”融入了人们追寻自我,重建自我,认同自我的历程,是重塑国民信仰的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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